《有顶天家族》:傻瓜的血脉

年初读完《有顶天家族》,年末读完第二部《二代目归来》,虽说只是一个充满瑰丽幻想的蠢呼呼的狸猫奇妙物语,但是傻瓜的血脉作祟,还是决定写点什么作为留念。

这本小说是我看的第二本森见登美彦的书。第一本是《四叠半神话大系》,我本科非常喜欢的一本书,当时甚至为此写了一篇文章:《我的四叠半宿舍》。森见的文风特别轻快,基本上可以当作轻小说看。作为京都大学的学生,他的作品大多围绕着京都展开,我去京都的时候还特地去了鸭川圣地巡礼。可惜彼时我还没看过这本书,否则走在京都的街道上,观察哪些人是狸猫变的,也会别有一番风味。

两部的故事结构都是在松散的小品中穿插着伪右卫门之争和狸猫火锅的主线,严格说来是一本很任性的小说。然而全书贯穿始终的即是“有趣即正义”,作者也身体力行了。不管这个故事对推动主线发展有没有帮助,只要有趣我就想记录下来。所以整本书厚厚的,看完又会感觉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但是,拜作者的任性所赐,书中的每个角色都塑造得有血有肉。与其说是作者写出了这个故事,似乎更像是作者创造了这个舞台和舞台上的每一个角色,再让他们顺其自然发展。红玉老师秉持着天狗的威严行事,弁天肆无忌惮地浪迹四方,大哥把发扬父亲的事业视为己任,二哥变成青蛙躲在井底,然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必然是作为主角,秉持着他“有趣即正义”的人生信条,体内留着傻瓜的血脉的下鸭矢三郎。

矢三郎在这两部里可算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但是摔了那么多跤似乎也不长记性。看起来虽然很蠢,但是同为傻瓜的我对此只能连连点头赞叹。活了二十多年,我也算遇到了一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风浪。虽然要说是好事未免对过去深陷泥潭的自己太薄情了,但是能从中挖掘出一些正面意义也算是一种弥补方式了。然而由于我的性子使然,我很容易只看到那些正面的东西,从而生出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是好事的错觉,甚至我也不知该相信哪边,理智还是直觉。

总的来说,虽然我有一定的理性思考的能力,但是大多数时候我会选择听从内心,以至于行事就像一个乐观的笨蛋。当然我也因此吃了很多苦头而收敛了不少。不过,一但顺利的日子过久了,内心就总会痒痒的想闹出点风浪,大概也是傻瓜的血脉使然吧。看《有顶天家族》书评,有一个人说唯独不喜欢三郎,因为感觉太刻意了。我只能说他不懂这世界上真的就是会有这样的笨蛋的,而且还不少。不是为了哗众取宠,也不是为了经营人设,就真的是听从内心在行事,仅此而已。

同样很喜欢这部作品的朋友和我说,真羡慕三郎,随性而活。我回,与其说选择了随性而活,不如说他是只有随性而活这么一条路。这种感觉大概只有同样留着傻瓜血脉的人才能体会。对于像他这样的傻瓜来说,要是不能随心所欲过自己喜欢的人生,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可爱的傻瓜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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